、浙江省义乌市总工会主席陈有德,中等个子,身材厚实,他笑吟吟地把记者迎进市总工会职工法律维权中心。墙壁上挂满了民工送的锦旗——来自云、贵、川、湘、浙、赣、皖等省份。
民工们为何对维权中心、对陈有德会有这般掏心掏肺的感激之情?
敏锐认知劳动关系的新变化
1998年12月,在四个乡镇工作了20年的陈有德,调任义乌市总工会主席。当时,有人说,工会是个清闲养老的地方,而陈有德却没有安于清闲。
经过调研,陈有德发现:近年来义乌平均每年发生劳资纠纷近万起,其中30%左右是由于职工不懂法。劳资纠纷发生后,部分企业主想私了而实际又无法真正私了,职工想诉讼却又贫弱无助,造成社会不稳定。
如何围绕大局,服务职工,尽快转换角色去适应新时期工会工作的需要,是陈有德从乡镇农村工作转向工会工作的第一个命题。
群众利益无小事。陈有德上任之初,根据义乌的实际情况,决定把“维权”职能放在工会工作的首位。
“但是,工会没有法律专业人才,没有维权专职机构和经费。干,困难重重。不干,虽然工会照样运转,但觉得有违良心,有失民心,有损党性。”面对复杂、尖锐的劳资矛盾,陈有德最后拍板:干!
以刚正勇为的精神创新维权机制
工会要承担起维权职责,就必须创新维权机制。2000年春节刚过,陈有德便引进两位法律专业人才。2000年10月12日,他在全国率先成立了义乌市职工法律维权协会(现为“义乌市总工会职工法律维权中心”)。
职工法律维权中心成立的当天傍晚,就来了三名投诉者。她们在义乌一家宾馆打工,被无理扣发了三个月工资。陈有德和工作人员到了宾馆后,老板娘一脸不屑:“这是你们工会管的吗?你们能管得了吗?”陈有德给她又讲大道理又讲小道理,一直讲到晚上9时多。老板娘总算认了理,答应付清拖欠的工资。
还有一群外来民工被克扣了工钱,投诉无门,最后找到了总工会。陈有德一次次地找上门,惹恼了某部门负责人,他竟然找到总工会,指着陈有德破口大骂:“你这家伙吃里扒外!”
工会是社团组织,不具有行政职能:一无处罚裁决权;二无强制执行权。义乌市总工会经过积极的探索和实践,先后与新闻媒体、律师事务所、劳动部门、司法部门、兄弟县市工会和高等院校等实现社会性的联合维权,形成了维权新机制,可妥善处理劳动关系中的矛盾和纠纷。
义乌市信访局副局长叶斯钧对记者说:“陈有德创新维权机制,坚持‘三不三有’:不怕、不推、不拖;有情、有理、有节。他高度负责,忘我工作,体现了刚正勇为的精神。”
致力维权事业 实现人生抱负
义乌市总工会职工法律维权中心的王冶清,以敬佩的口气说起陈有德:“陈主席对我说,人一辈子不一定赚很多钱,只要能做一份自己喜爱的工作,体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就行。他主动为政府分忧,为职工维权,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其实很大,确实不容易。”
2001年11月30日下午,近百名情绪激动的农民工拥进了职工法律维权中心,反映一个市政工程项目已完工数月,但20多万元的工资还没有着落。部分农民工来之前,已经将项目部食堂砸了。
12月2日,陈有德带着工作人员找到项目部经理,指出包工头无用工主体资格,职工工资应由承建公司负责。经过多轮谈判,双方达成调解协议。陈有德担心包工头卷款而逃,要求项目部将工资款送到市总工会。
12月5日,农民工足额领到盼望已久的工资,感激万分:“有了陈主席这样关心我们民工疾苦的好领导,我们在义乌打工很安心!”
陈有德打开档案柜,从卷宗中抽出一份记录给记者看:维权中心从成立至今年3月底,共受理投诉案件3625起,结案3315起,调解成功率达91.4%;接待集体来访297批5645人;阻止和化解群体性恶性事件29起;共为职工追讨工资及挽回经济损失1225万元。
义乌市人民法院副院长刘净非对记者说:“陈有德每次到法院来沟通,我们都会被他对群众认真负责的精神所感动。义乌市总工会探索的社会化维权模式,正是在唤醒全社会的维权意识。其意义远远地超出了职工维权本身。”